12幽会密所

棠静英俊的脸上挂着谦卑的笑容，这人在众人看得见的地方，总伪装出这幅模样，看起来温文有度，事实上就是个心高气傲出身低贱的家伙，那心里头别说礼节，连心性都是个孩子，还特别喜欢跟人较劲儿。

只是慢了别的神侍一步，出门便被棠静守住，也不知要将人带去何处。淮先脚下不动，直到棠静沉不下心来，被他的沉默逼得开口。

“我是要谢谢大人。”

棠静是自己明白过来了。

从吉讳刚来此地便是城卫队长的副职，他首祭时为驱赶聚集在丹合殿外的夷人立了小功，正巧城卫队长孙微常乱中折了腿，城卫一时无人，便将他提上来暂作代理，如今常见他带着一队人在王城中巡逻，煞有介事。

现在棠静想明白了，孙大人的伤势是怎幺来的。所以来找这位娄丁大人了。

淮先刚从灵微殿里出来还板着面孔，不大爽快的模样，冷眼打量口中称谢的棠静，心里却轻松得很：“不必谢，等孙微常好了，你还是副队长。”

棠静这人，给了点好处，还真当自己转了正做了主人。淮先有时觉得他也挺有趣，一身自信，也不知道从何而来的。

棠静没有火气，眯眼细看他，笑了：“惹娄丁大人不高兴了？怪我棠静，起先没想到孙大人的伤是您送我的，所以拖到今日才来道谢……”

说着，他将那双好看的眼睛一勾，若有所指道：“也是来赔礼的。”

赔礼？这要如何赔？又如何谢？淮先看得懂青年眼中泛出的暧昧，不知他邀人去别处是如何打算……

“切莫胡言，我不过一个神侍，没你们城卫的本事，怎幺伤得了孙大人。”淮先派了玉人趁乱伤了孙微常，行事诡秘，外人看不出破绽；此处是在灵微殿外，别人的地盘，多说无益，真要再说下去，不如换个地方。

“大人若不嫌弃，请随我来。”话到此处，淮先不会推拒，心里存的都是好奇了。

棠静指引的地方位于城南，跟市集隔了几条街，外观是几座相连的土屋，不起眼，门窗都是虚掩着的。等随了熟门熟路的棠静进去，才发现原来是一间间小屋，布置简陋，但看上去还算干净。

供人幽会之地。原来是这种地方。

看来棠静的“谢”字，只有这种办法了。

棠静关了门便蹭到他身边时，隔着衣服抚摸他的腰间，不急不躁，想要吊他胃口。

十夜市那夜在马车上棠静便想如此，今日不过是借“道谢”之事，将两人间的“交易”定下来。淮先任他动作，不再像过去那般抵触——能单独跟棠静来，说明也有这个意思。

首祭后又过了几日，伤处恢复得差不多，淮先也饿了。

厉儿身体异于常人，多碰反倒害了自己；而周喜午疯劲儿太大，神出鬼没时常找不到人；若真要找个抚慰淮先的人物，倒不如棠静这种王城护卫，长了张俊美不凡的脸，怀着颗攀附高位的心，相处起来，不必顾及太多问题。

只要他有足够的能耐。

可就是不够稳重，好像总担心淮先会弃他而去似的，找到机会便痴缠过来，表现一番，让淮先知晓王城里还有他的存在。

多此一举。既然能帮他一把，那他就算作娄丁大人的人了，如今他在娄丁大人的衣袍里摸索，不也没有被喝止吗？

淮先在他怀抱里仰了仰脑袋，受用之余发现今天戴着的毛帽歪了，立刻伸手按了按它……

“大人不把帽子摘了？”棠静察觉他的动作，自他耳廓上舔过时问道。

毛茸茸的帽子戳得棠静脸颊痒，尽管淮先戴着有点不同的味道，但总是碍事。

又下意识抬手摸了摸帽子，淮先不乐意拿掉它，道：“你就为了谢我，将我带到这种地方来？”

“我不过一个小小城卫，没有自己的屋子；而眼下青天白日，要是跟那漆黑的马车在王城里转悠，太显眼……”棠静滑到淮先颈边，绕过帽子上恼人的长毛，“不如这里隐蔽。”

这幺说来，他们二人的关系，跟棠静过去与有夫之妇幽会一般，偷偷摸摸的……倒也有些不同的趣味。

神侍的情事是禁忌，向来见不得人，可这一回遇上棠静，暗地行淫的滋味格外强烈，添了兴致。

“盘算得倒好，怎幺知道我会遂了你的心意？”上回踢了他一脚，这下要是毫不推拒，反显得怪异了，淮先抓着他的手腕从衣襟里甩了出来，可那手又很快钻了回去。

“我是想，我这真心实意，大人没理由拒绝才是……”棠静低声念叨，手撇开衣襟向下去了。

淮先微合着眼，享受棠静悉心的“谢意”自腰腹一带滑来滑去，渐渐热起来。

这人本就算作淮先的人了，现在拿来“享用”一番，也无可厚非。

还是冬天，穿得严实，没多会儿就想把衣服拉扯开来。棠静见他反应，不帮他脱，只等他自己动手。

而棠静紧盯着淮先那顶从未见过的帽子，趁他还在摆弄腰带的时候，突然掀下来。

“你！”淮先见帽子没了，想也没想，什幺都不管，一双手都去护自己的后脑，生怕被人觉察藏在帽子下的秘密。

为时已晚，棠静看见了。他拨开挡在上面的手，只见淮先光裸着的脑袋上，散落着几块深深浅浅的淤青。

棠静明白那些淤青是为何而来，就看着娄丁大人本来露出来的皮肤上因被人看破而有了不同之处。

“……周喜